以荒謬叩問真實 電影「女孩白日夢」巴黎反應熱

臺灣導演陳詠清日前受邀至巴黎臺灣電影節,參與電影「女孩白日夢」映後座談,該片以非線性的實驗敘事,詼諧看待主流社會價值,吸引滿場年輕觀衆提問。法國發行商表示,片中之夢並非逃避,而是以荒謬對現實展開強烈抵抗。

「女孩白日夢」是陳詠清的首部實驗劇情長片,她接受中央社專訪時解釋,其實英文片名「I'm Still Kind of a Daydreamer」(直譯:我仍是個愛作白日夢的人),更能代表她的創作心情。

「女孩白日夢」僅以一臺iphone完成全片,拍攝過程也僅有陳詠清與演員。她說:「當自由越來越純粹時,也就更靠近真實,創作是我感受生命的方式,我想要一個看起來好玩的電影。」

15歲便出國留學的陳詠清,在美國完成電影碩士後返臺。32歲時,她抱着不枉此生、好好玩一場、就當送給自己50歲的禮物的心態,以最小資金(以短片預算拍長片)、最小編制(身兼導演、編劇、製作人等),在臺灣完成「女孩白日夢」拍攝。

陳詠清說,這樣的獨立製作在洛杉磯很常見,但是在洛杉磯要出外景很困難,在臺灣方便許多。例如劇情需要山景時,劇組人員們合搭一臺車便可上陽明山,拍到一半還去吃白斬雞,等拍到傍晚就各自回家休息,隔天再約早餐後繼續拍。

喜愛美食的陳詠清,將食物延伸成令人摸不着頭緒的影片章節,例如「蛋黃酥的慘案」、「現實的滷肉飯」等。故事藉由進入一位女性小說家的內心世界,感受當代年輕創作者的掙扎日常。敘事在主角的寫作、夢境、現實中跳躍,詼諧探討作爲成人、或作爲女性在現實中的挑戰。

許多場景發人深省。例如一位在山林中專注吃着芝麻包的男性,沒有空與他人交談,因爲吃芝麻包是一件重要的工作;又如一位在城市中尋找正當工作的女畫家,思考是否要將自己標誌性的爆炸頭燙直,以增加被錄取的機率。

曾獲美國卡爾弗城電影節最佳國際劇情長片、瑞典呂勒奧國際電影節最佳首部長片導演的「女孩白日夢」,爲2026年「巴黎臺灣電影節」閉幕片,深獲年輕觀衆共鳴,提問多圍繞「夢與現實」。活動已於4月1日至10日舉行完畢,由文化部支持。

「女孩白日夢」已獲法國獨立發行公司Contrejour發行。發行商卡察(Yves Khachan)接受中央社專訪時表示,「女孩白日夢」風格極具個人化,卻以奇特方式表達,使他備受觸動。

卡察解釋,「女孩白日夢」在一場又一場的夢境中,雖不斷說着「想要逃避社會」,但其實是以更勇敢的態度,從私領域直面現實,追求夢想。

求學期間曾研究經典荒謬戲劇「等待果陀」(Waiting for Godot)的卡察表示,「女孩白日夢」的核心力量,在於將荒謬轉化成抵抗的工具。尤其以iphone拍攝的視覺語言極富情感,重新展現電影作爲一種具有催眠魅力的藝術形式。

陳詠清表示,身爲電影創作者,內心最終是希望透過作品與觀衆交流。「女孩白日夢」的開放敘事裡藏有許多層次,能讓觀衆有不同解讀與定義。這部片的後製期雖遇到困難,但也遇見很多貴人,以及願意和她努力玩一場的工作夥伴。她說:「過程沒有壓力,隨時都可以放棄,而我們抓到了故事的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