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評》制度非失職藉口

社工陳尚潔先前出庭否認犯罪。（中時資料照）

剴剴案一審宣判，負責收出養的社工陳尚潔，被依過失致死判有期徒刑2年，引發社工界憂心未來手上個案若出事，就可能被課刑責。有此憂慮不難理解，但此次審判並非司法獵巫，而是認定「怠於履行已經成立的保護責任」有罪。

此次審判引發社工界反彈，連署聲明「社工不是刑法上的保證人」，主張別讓社工承擔體制缺漏之責。這種憂慮是真實存在，並非假議題。然而，此案的審判脈絡，在於信任能不能凌駕於反覆出現的危險訊號之上？《兒少法》明定，社工執行業務時若知悉兒少遭不當對待應立即通報，最遲不得逾24小時。此規定的意義，是當危險訊號出現，保護兒少必須優先於維持關係。

社工與保母當然能以信任開場，但當孩子身體出現大片瘀青、一夜斷3顆牙、眼神空洞等難以用單一偶發意外來解釋的傷痕時，若仍怠於積極作爲，未採取查證、通報、介入模式，此時，問題就不是「是否信任保母」，而是是否背離職責。因此，庭審法官質疑的也不是社工爲何一開始要相信保母，而是不解爲何異狀增加，訪視策略依然不變。

陳尚潔雖主張訪視關係是合作而非監督，但她其實也坦承，「訪視的目的是檢查照顧者有好好照顧孩子」。既然如此，身爲法律與制度授權鏈上的專業人員，又何來以「檢查不是監督」自清？

「制度有責」不等於「個人無責」。當我們透過文字看剴剴短暫生命所受的折磨也會掉淚；當合議庭指出此次判決是就具體事實所作的判斷，並非將所有社工一體視爲刑法上的保證人，若還有人選擇忽視真相，把判決抹成「司法獵巫」，就不難理解爲何制度性的保護機制仍經常性的停在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