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側寫／永遠的保皇黨 柯建銘仍不敵「德意志」

民進黨立院黨團總召柯建銘（右）卸任前，出席立法院新春團拜。記者潘俊宏／攝影

「永遠的總召」柯建銘昨卸任，繼立法院前院長王金平之後，另一位國會「喬王」暫離朝野協商舞臺。「老柯」的表現或許褒貶不一，但少了運籌帷幄、老謀深算的他，民進黨恐也禍福難料。

「很多人都誤以爲，柯總召能長期在立法院扮演重要角色，是因他『喬』的功夫了得。但我深知這不是事實。他的能耐，其實來自於對法案內容的深入掌握。」這是前總統蔡英文給柯建銘的評價。

在立院權力結構中，柯建銘從來不是單一職稱能界定的人物。從在野到執政，民進黨多次度過國會惡戰，黨團節奏往往繫於他一人之判斷。強勢、甚至不留餘地，是他長年塑造的政治性格，也是在高度對抗年代中，黨內倚賴的戰鬥姿態，更是那個時代最有效率的解方。

柯建銘熟知規則，也善用規則，在關鍵時刻替黨團擋下風險、換取空間。對民進黨而言，那是一段必須有人站在最前線承擔的歷史。

只是，當黨內權力完成新一輪整合，這樣的角色，也被放上臺面重新檢視。尤其，大罷免、大失敗後，賴清德總統兼黨主席的意志，要求新會期的黨團，不只要「能打」，更要能配合整體治理節奏，降低不可控變數，避免權力各自爲政。這樣的結構轉換中，柯建銘的位子開始顯得孤峭。老柯代表的是一個以個人威望撐起整個戰線的國會時代，而正在成形的是一種由上而下、講求一致性的權力運作。

最終，黨團改選結果出爐，總召完成交棒。柯建銘選擇退居幕後，黨內多以「顧全大局」形容。實際上，這更像是一場對權力現實的迴應：當「德意志」成爲最高原則，任何個人權威都必須讓位。

熟識老柯的人不免感嘆，比起「永遠的總召」稱號，柯建銘更常自稱是黨內「永遠的保皇黨」，絕對效忠領導，無奈最後必須承擔大局、扛起責任的人也是他。

老將承擔退場，讓權力得以順利過渡，這或許正是他在新時代裡，最後一次扮演關鍵角色。老柯的淡出，也宣告一種國會運作模式走入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