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充保費未繳罰3倍 被判部分違憲

憲法法庭判決《健保法》85條有關補充保費，採固定倍數計算罰鍰金額標準違憲，由書記廳廳長許碧惠（左）、新聞及法治宣導處處長兼發言人吳定亞（右）說明。（林偉信攝）

老闆發給臨時工薪水但如果臨時工沒有健保，就要代交補充保費，否則健保署可依《全民健康保險法》第85條規定處1倍或3倍的罰鍰，經民衆聲請釋憲，5位大法官組成的憲法法庭6日作成「115年憲判字第2號判決」，認定採單一標準、固定倍數計算罰鍰金額違憲，相關機關2年內修法，修法前相關機關與法院應依照本判決辦理。

同樣遭排除的蔡宗珍、楊惠欽、朱富美3位大法官，則提出「不同意」的法律意見，她們認爲相關規定合憲，另5位大法官只是憑抽象臆測，就輕率宣告法律違憲。現有8位大法官分成兩派，各唱各的調也讓基層法官無所適從，法界也認爲，憲法法庭持續分裂，將對臺灣憲法造成核爆級的影響。

現行補充保費費率爲2.11％，民衆若有高額獎金、兼差收入、執行業務所得、利息、股利與租金，須依規定繳補充保費。衛福部社保司長張鈺旋6日表示，補充保費是穩定健保制度的重要基礎，衛福部會依憲法法庭的判決修法檢討。大法官在理由書上特別提到，法律修正前，仍應參酌個案的違規情節，來裁處比較適當的罰鍰，不要受到固定金額的限制。接下來會依本判決的主文和意旨，由健保署建立裁量基準。

本案是陳姓土木包工業者民國106年度分別給付3名非公司員工薪資所得，但3人沒有投保全民健保，《健保法》規定3人從陳領取的薪資所得，應計收補充保險費，陳是補充保險費的扣費義務人，經健保署通知限期補繳補充保險費，陳仍未繳納，健保署依《健保法》第85條處3倍罰鍰共9萬3000元，陳不服提起行政訴訟，敗訴確定後聲請釋憲，獲憲法法庭受理。

本案由蔡彩貞大法官主筆，5位大法官一致決認爲，罰鍰額度有可能因其違反義務的可歸責性、逾期期間長短及補正情形等而不同，且於特殊個案，如果應扣繳保費金額龐大，但其他違規情節可非難性輕微的情形，對於只是在輔助保險人落實保險費收取的扣費義務人，卻仍依應扣繳金額計算罰鍰金額，且以固定倍數裁處罰鍰而未預留裁量空間，也沒有設置適當調節機制，就可能過苛。

憲法法庭認定，《健保法》85條以應扣繳的保費金額爲裁罰的唯一標準，並處以固定倍數的罰鍰，未斟酌個案違規的具體狀況，依情節輕重定其處罰，且未設適當機制防止個案過苛情形，於此範圍內不符責罰相當原則，違反憲法比例原則及保障人民財產權的意旨。

呂太郎提出，謝銘洋、陳忠五及尤伯祥4位大法官，昨提出與本件憲判無關的協同意見書，意有所指針對另3位大法官，提到「有論者」認爲《憲訴法》就是立法者依《憲法》授權所制定關於實施程序的法律，主張憲法法庭應受114年1月23日修正公佈的《憲法訴訟法》新制拘束，是對該條文的嚴重誤解。此舉凸顯憲法法庭分裂、大法官互嗆持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