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觀察／打破常規 川普北京行 中方三戰果

川習會結束後，京城智庫人士私下總結出「三大戰果」說。圖／取自大陸外交部網站

川普結束北京旋風之行，白宮和中國外交部都已總結行程，國際媒體和中國民衆，也在討論誰贏誰輸，還有了「中美雙贏，各取所需」說，有了「東大贏面子，漂亮國贏裡子」說，還有中國「贏了兩次」說。諸說之外，京城智庫人士私下總結出「三大戰果」說。

雙方未籤貿易協議 也未發聯合公報

因何有那麼多說法，一是今次川習峰會，有許多打破常規之處，沒有川習見證下籤投資和貿易協議、也沒有發聯合公報之類的安排，連早前傳出的禮單也最後生變，最簡單的證明，是在王毅總結川普訪問行程後，用ＡＩ查詢「川普訪京中國取得的重大成果」，回答是「目前沒有明確信息顯示中國在特朗普訪京期間獲得了具體的實質性成果」。

而京城智庫人士的「三大戰果」說，用三組九字來總結，是「軟着陸、新框架、大硬核」。

不引白宮的報喜、不提王毅的論功，用較直白的語言去陳述，「軟着陸」說的是川普第二任以來，中美間的諸戰，如關稅戰、芯片戰、稀土戰、科技戰、貨幣戰等等，迎來了沒有書面文字的停戰協議。也可以說，關稅戰高峰時對中國關稅加到百分之一四五，但今年中國第一季出口再狂增百分之十一點九，這仗沒法打下去了，只好停戰。

當然有不同意見，說有的戰要停，有的戰可能還要打，比如ＡＩ戰可能還要打下去。還有人注意到，川普帶的商界大老團，有賣芯片的，有賣電動車的，有賣手機的，但沒有代表人工智能領域的。迴應是今次轉折，是中美各戰停下來，將進入軟着陸階段，這有可能持續數月。

再看「新框架」，這外界已太熟悉了，就是今次中方大鑼大鼓宣傳的「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中共處理國際關係，首先就是要給關係定位，中美過去已經有了一個「新型大國關係」，現在提出新定位。

定位升到最高級別，就是戰略關係，這回的戰略關係加上兩個限定詞，一是建設性，二是穩定，在官方解釋之外，主要看兩層意思，一是不再強調競爭與合作的平衡，二是強調風險管控。

戰略關係可看作陳詞濫調，但用新框架來讀就要讀出新意思，用中共官方語言來說是確定戰略關係，作出戰略引領。新框架說的是不僅是未來中美關係發展的大致方向，還規限其大致範圍，以後情勢稍稍有變，中方會提出兩國元首已提出戰略引領，當據之前行不得有違，這等於是爲中美關係罩上一個防護網。

最後看「大硬核」。硬核是由英文直譯而來的用語，也算網路流行語，其原指極端、有力量感或充滿挑戰性的事物，現在可指門檻極高，難度極大的問題，就今次川普訪京和川習會來說，臺灣問題就是最大的硬核。

在川習會前，反常的是川普公開聲稱要與習談臺灣問題和軍售，而北京放風是不談臺灣問題，理由是傳統上國際領導人峰會不實質性談臺灣，因爲有主權限制。但到川習見面，情況反過來了，習主動談臺灣問題，川迴避正面迴應，選擇上空軍一號才說話。

有消息說，川習會中習近平以中美關係遇到一些波折開場，然後談到他對中美問題看法，說要找到相處之道，順理成章提出戰略性新框架「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這框架解釋四個層面內容，即「合作爲主、競爭有度、分歧可控、和平可期」，由和平問題就引出了臺灣問題，習近平峰會上那段官式表達，中國官方媒體是以快訊形式發出，內容和形式前所未有，而其後川普返美后的的迴應，也可能是寓伏着重要轉折。